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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漫画是艺术市场下一个增长点?

更新时间:2020-08-07 09:56

  漫画是艺术吗?近年来艺术市场似乎已在无形中默认了这一结论。纵观当下:各大拍卖行接连设立漫画专场;由卡通形象挪用重组孕育而出的KAWS玩具价格5年涨10倍;丹尼尔·阿尔轩上月推出的皮卡丘限量雕塑瞬间售罄……漫画在当代艺术圈中的影响力已然不容忽视。

  5月11日,苏富比“漫画”(Manga)网上拍卖落幕,成交总额621万港元。其中,《圣斗士星矢动画片头手稿》以37万港元的价格成为整场最高价拍品。本场拍卖暨展售会汇聚了《宠物小精灵》《哆啦A梦》等一系列人气作品罕见的手绘和赛璐珞片动画原稿,呈现了香港历来上拍规模最大的日本漫画藏品。纵观近年来的数据变化,漫画在艺术市场中可谓蒸蒸日上。

  早在2012年,巴黎苏富比便举办了第一次漫画专场,但89件作品中仅27件售出,成交率不到三分之一,收益额也不过70万美元。然而仅过两年,2014年巴黎佳士得首次漫画专场便取得了超过400万欧元的总成交额。自此,漫画市场开始升温。

  2015年三月,巴黎苏富比第二次漫画专场总收益额410万美元,较之第一场专场的成交额增长了近6倍,同时打破了多位漫画家的个人拍价纪录。其中拔得头筹的是艾尔吉(Herge)的作品,其《丁丁历险记》故事集和原版插图分别以50万美元和35万美元位居前二。而在此前一个月,他的另一张原始封面稿刚拍得250万欧元(约合人民币1425万元)的高价,震惊四座。

  苏富比拍卖会结束后,佳士得在同月接连举办两场漫画拍卖。其后,各大拍卖行也纷纷设立漫画专场。

  除日本和法国漫画外,漫威漫画也受到相关电影票房的带动而屡创佳绩。以美国海瑞得拍卖行为例,2016年其“漫画及漫画艺术”拍卖会总成交额达570万美元。其中,1962年出版的《惊奇幻想》第15期以45万美元高价拍出,刷新该漫画的拍价纪录。长期以来作为边缘藏品的漫画逐渐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纵览当下最耳熟能详的几位艺术家:KAWS的艺术玩具销量稳居全球第一;杰夫·昆斯(Jeff Koons)凭借9100万美元的卡通兔子成为当下“在世最贵艺术家”;村上隆的太阳花收获无数品牌竞相联名。这些艺术家的创作均与漫画渊源颇深,而挪用、联名和重复也成为动漫在当代艺术中的三大生存方法。

  KAWS玩具形象Companion的手套、短裤和鞋子均源于米老鼠,而早年发迹是以明星广告牌涂鸦为人熟知。一言以蔽之,它的诞生过程贯彻了经典形象的挪用、重组和二次演绎,而这恰巧造就了其辨识度和市场热度。

  去年,KAWS作品《The Kaws Album》以1.16亿港元高价被拍下,刷新艺术家个人拍价纪录。该作品便是其标志性“XX”眼与动画《辛普森一家》的结合。而他上月推出的慈善版画也分别采用了史努比、加菲猫、费利克斯猫等卡通造型,这一系列作品每件售价1200美元,通过邮件抽选决定“花落谁家”。

  另一位艺术与商业完美结合的典型是日本艺术家村上隆。以卡通形象出道的他在早年便是受到二次元文化的启发:“我常在想,大众都熟知的米老鼠、机器猫等形象,在市场上的‘生存秘诀’究竟是什么?”此后,动漫、御宅族成为村上隆持续的创作灵感,不断重复的太阳花更是如病毒般大肆扩散。如今,太阳花已成为村上隆的形象代言,拥有了同米老鼠、机器猫一样的识别度和传播力。

  转观国内,漫画形象在市场中的影响力同样不可小觑。自2017年开始,“刘野”这一名字频繁出现在亚洲地区拍场并屡屡创下佳绩。2019年,他成为卓纳画廊首位签约中国艺术家,并创下3.5亿元人民币的成交总额,位居年度中国当代艺术拍卖总成交排行榜之首。

  在刘野的创作中,米菲兔在2000年后开始和“小女孩”共同出镜,而匹诺曹等漫画形象也渐渐出现。关于此,流传着一个故事:一个小男孩看到《匹诺曹》,问他为什么画他。刘野说,虽然匹诺曹说谎,但他是好孩子。那个男孩眼里突然噙满泪水,说我觉得我就是匹诺曹。这样的情感共鸣或许正是漫画形象的独特魅力。

  除此之外,漫画作为一种风格语言有着更加广泛的影响力。扁平化色彩、简约化造型和萌化五官是其主要特征,艺术家奈良美智笔下的狡黠小人、杰夫·昆斯的典型气球狗等等,都具有漫画造型的色彩。

  近年来,漫画在拍卖中战绩斐然,但其生存力远不止于此。如果说像毕加索、莫奈这样的艺术家是一小群人的狂欢,一大群人的冷清;那么漫画艺术则为不同人群举办了不同的party。无论什么收入水平,都可以在其产品线里找到适合的一款。

  还记得去年优衣库×KAWS联名UT的战斗级抢购画面吗?卷帘门上升的一刹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狂奔蜂拥而入,即便手机掉了也视若无睹。当网络上还在科普“KAWS是谁”,当网友还在争论“这算艺术吗”,官网已显示售罄,市场早快人一步承认了其绝对影响力。

  类似的,常以经典卡通形象为载体创作的艺术家丹尼尔·阿尔轩(Daniel Arsham)也在奢侈与亲民间自在游走。他与Dior的联名T恤需要千元至万元每件,而上月他推出了和宝可梦的联名UT,售价仅99元。不少网友纷纷感叹:“有生之年我也买得起丹尼尔·阿尔轩了。”

  当漫画进入艺术市场,其形象融入当代艺术,二者的关系带给我们微妙的感受。站在艺术的角度,原本高高在上的艺术与漫画结合似乎不再“高处不胜寒”;而站在漫画的角度,欣喜中似乎又有些低处求高的距离感。

  这样的感知来源于一个永恒的问题,即“艺术究竟是什么?”自杜尚的“小便池”诞生后,传统的艺术定义受到挑战,其边界不断推移,但至今仍未有定论。

  随着诸多流行艺术家的出现,以及“这也算是艺术”的质疑声四起,艺术进一步走下了神坛,而漫画在市场中的日益上升恰恰印证且推动了这一趋势。漫画与普罗大众紧密相连,其亲民性弥合了艺术的距离感。二者联手无可否认拉近了艺术与大众的距离。

  漫画是不是艺术仍存在争论,而上述部分艺术家在学术界依旧褒贬不一,但二者在艺术市场和衍生品市场中都表现不错,甚至创造了商业奇迹。他们具有一种共性——能够轻松嫁接于任何媒介之上的独特语言,以及超高覆盖率的受众。

  想起波普艺术家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曾经对可口可乐的评价:“这个国家的伟大之处在于这里最有钱的人和最穷的人享受着基本相同的东西。你可以看着电视喝可口可乐,总统也喝可乐,丽丝·泰勒也喝。”或许,漫画以及那些利用漫画创作的当代艺术在市场中正扮演着同样角色。